天子与诸侯因尊尊之义而有降服之礼,则周之创制。
引发我兴趣的是书后的附录,包括叶圣陶先生的《与马一浮先生交往琐记》,披露了不少关于马一浮的有趣的故事。然后才说:比年颇少道及,亦所谓‘反之于六经。
马一浮是当之无愧的思想家 马一浮先生学问的特点,是主张把闻见知识和自性本具之义理区分开来。他是晚清以来中国现代学者中,佛学造诣最深湛的一位。这种情况下,现代学者的为学而能达之于道,是越来越少了。不过马先生自己,似乎并不期待后世的了解。但他的书信和他的大量诗作,是他的学问的延伸,或者说是马一浮学问的另一载体,那里呈现的是马一浮先生学问境界和学术精神的最生动的世界。
但马先生却很低调,认为是一个异数,是不应有不可为之事,他是不得已而应之。当然熊先生我也喜欢,率性真情,文气充沛,学问己出。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自现代以来,包括我自己在内,有时候潜意识会被迫使用的,由西方知识生产提供给我们的一些概念和知识。
当然幸亏这样的不靠谱观念,现在已经得到了纠正。好像是一步一步的往外走,最后终于走到这么大的范围。如果我是一个蒙古人,我会怎么想?我站在长城外面难道不能往里面看?我难道不能认为中原应该归我统治?当然可以。同等不靠谱还流行过,说历史是阶级斗争史,这也是完全不靠谱。
所以我后来在新的书里面进行了纠正。我们的封建指的是先秦的分封制,那个跟西方封建社会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中国的房子为什么盖成这样一个样子?下面有一个底座,底座就是大地,上面这个盖就是天,所以我们的房子本身就是天地,就是诸如此类的细节都表明了,中国这个文化的运动方式就是要把中国的存在方式,塑造一个配天的存在,所以它是神圣的,尽管它不是一个宗教。所以这个时候,我们非常需要理解我们的祖先,理解祖先留给我们的遗产。我觉得不是这样,中国是一个以天下为结构的国家,或者说以世界为模型的国家,这才是中国真正的性质。比如说,中国古代没有民族这个概念,不过是你是山东人,他是山西人,就是不同地方的人。
在这个侦探故事的结尾,我想告诉大家,我们经历了一个骑驴找驴的故事。是不是还能够进一步发展成为一个中国的天下,中国来建立一个世界的秩序?当然这个事儿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梦想,也许更正确的说法,我想引用一下吕不韦。这个阶段,中国基本上由中原向外发生影响。当然这是不久以前的事情,我们一般都认为它是改革带来的成果,但是改革一开始,中国很弱,中国真正获得了自己生长的方式,也就是不超过十年时间。
所以不能够局限地站在一个地方去看问题,我们要站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点来看中国。一个是说中国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文明,据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连续不断的文明。
中国是一个非常世俗的社会,中国文化也有这样一个现象。那个时候所谓中国就是中原一点点地方,其他地方就是天下。
这主要是一个西方看法,在西方看来,如果你没有一种宗教,或者没有一神教就是没有神圣性。当然了,我们肯定都会意识到这个情况正在改变。那么世界就是所有人的世界。我们用这些东西来分析中国,比如说过去曾经一度很流行,说中国古代的封建社会。那么中国未来的命运是什么?或者说中国的天命是什么?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。我们怎么管中国叫做一个帝国?其实古代中国只不过君主制。
在1995年的时候,北大的朱苏力教授有一次提一个问题,他说我们确实应该思考一下,中国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提供给世界的?这个问题给我印象很深刻,因为在研究中国的时候,很容易变成研究中国的一些土特产。这个中国已经形成了一个无法脱身的漩涡,这个漩涡的原因要往上追溯。
秦朝奠定了中国,是秦朝统一六国之后才真正形成、定义了中国。因为有时候中国的学者,包括我曾经也是这样,我们忍不住从汉族的角度、从儒家的角度看问题的时候,我们就直接而情感化地想象,中国的文明一定是由中原这个地方向外扩张的。
所以,我也把我所做的试图重构中国的历史性,这样一个工作理解为是一个祭祖行为,向祖先致敬的行为。为什么会形成漩涡?简单的说一下,这个漩涡之所以有吸引力,是因为中原地带拥有当时最好的物质条件,还拥有最丰富的精神世界。
这个问题是现代产生的,是因为现代以来中国已经失去了以自身逻辑来讲述自身故事,这样的一种方法论或者说一种知识生产上的立法能力。或者换句话说,当一个行为者拥有最大能力的时候,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?我们这样理解古人,理解古代每个朝代,每个当时的部族。这个包括比如说流行的,就是汉族观点,汉人观点,儒家观点等等。另外一个要注意的偏见,就是我们在理解古代历史的时候,非常容易以现代的事实倒影为古代的事实。
中国历史性的演变,大概可以这么说。这三个共识,前面两个我认为是正确的,但是这只是一个描述,我们要解释它为什么是连续不断的,并且为什么是兼容的?第三个假设,我觉得是有问题的。
为什么中国需要重构它的历史性?在古代没有这个问题。中国存在的历史性就是中国的宗教。
并且漩涡的特点就是一旦卷进来就无法脱身,它是一个向心的运动。这些概念不仅误导事实,我们还要知道还有政治的附加值,把中国描述成一个很丑恶的故事,所以这个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。
这一点我深表怀疑,中国的存在是另外一种神圣性,不需要表达为宗教,这也是我试图论证的一个问题。客观原因应该这么说,在现代之前,中国是一个独立发展的历史,但是现代以来,中国的历史已经萎缩、蜕化为西方征服世界史的一个附属或者分支。那么这样的话,有时候正好应和西方的叙述。天下是以天对应,也就是说天下是要配天的,要与天相配。
在西方看来长城是中国的边界,所以我们越看越小,这样是不公平的。当然没有纠正过来的还有很多,因为这一百年我们已经被西方重新塑造,如果有这些不靠谱的概念,也请大家原谅,我一个一个的改掉,慢慢的改正,这是一个偏见。
我们也许可以指望,现在中国已经缩小到一个最弱的地步,是天下里面一个普通的国家。我说某种意义上来说,历史学就是中国的宗教。
当年我书,就用了帝国这个概念。也就是说,现代的中国史其实是西方史的一部分,那么这个时候,我们就失去了自己讲述自己的能力。